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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马铁丁”归宿各异

    发布日期:2022-02-17 06:27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    解放初期,陈笑雨、张铁夫、郭小川曾同以“马铁丁”为笔名,在《长江日报》为“思想杂谈”专栏写杂文,这些文章后来结集出版十余册,感染和影响了一代热血青年。“马铁丁”也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。当年的知识青年、如今七八十岁以上的老人,几乎没有人不知道“马铁丁”的。以至于多年后,邓拓在策划给《前线》杂志开专栏时,也乐于模仿这种形式。据廖沫沙回忆:1961年9月,《前线》编辑部请邓拓、吴晗和廖沫沙在四川饭店聚餐。席间,邓拓谈起,也想仿照“马铁丁”“司马牛”之类,约几个人合写一个专栏,听说“马铁丁”他们是三个人合用的笔名,我们也照样是三个人取个共同的笔名。最后确定一人出一个字,吴晗出“吴”字,邓拓出“南”字(邓的笔名叫“马南邨”),廖沫沙出“星”字(廖当时的笔名是“繁星”)。专栏的名称“三家村札记”与合用的笔名“吴南星”就这样定了。巧的是,“马铁丁”与“吴南星”后来的命运,竟然有几分相似。

      “马铁丁”中的三位作者,则有着不同的归宿。陈笑雨在“文革”初期含冤离世,郭小川尽管看到了“”的被粉碎,但不久便因一场意外的失火死于非命,仅张铁夫得以安享晚年,2006年年底病故,享年84岁。

      张铁夫不仅会写杂谈,而且厨艺不错,刀工尤好,据说能把黄瓜、胡萝卜切得很细,拌成凉菜,堪称一绝。直至晚年,他对“马铁丁”仍念念不忘。几年前,“马铁丁”共同的老朋友沈蓉回忆说:

      后来,我们搬了几次家,铁夫也搬到万寿路,相距远了,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。去年,我们特地买了一盆杜鹃花去看望他。他正在吸氧气,哮喘很厉害。谈到马铁丁那本杂文时,他叹了一口气说:“马铁丁分家了。”他说:最早是陈笑雨的妻子把马铁丁杂文集中陈笑雨的文章抽走了,要另外出书;接着,郭小川的妻子也把郭小川的文章也抽走了。他说:“剩下的就是我的了。”

      两人不仅曾同用一个笔名写杂文,而且有着类似或相近的经历:都在中宣部、中国文联或作协系统以及《人民日报》工作过。两人分别于1966年和1976年死于非命。

      两人的世界观、价值观也应该是相近的,否则就谈不上能用一个名字写和人生观相关的思想杂谈。但是,在遭遇逆境之后如何面对人生,他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。政治上的蒙冤容易把人引到两种心境上去。一种是气节至上,可杀不可辱,不惜以生命作代价来捍卫自己的清白;另一种是思想上从“朱门”遁入“空门”,合乎大起大落的逻辑,你斗你的,我活我的,把事情看透了,自然也看开了。陈笑雨走的显然是第一条路。他生前曾任《人民日报》编委、副刊部主任,后调中共中央华北局政策研究室工作。“文革”开始不久,他在1966年8月24日被揪回人民日报社参加了一次陪斗后,因不堪迫害,给妻子黄寅留下这样一份遗书:“死了算了,干干净净,寅,永别了。”当夜即系上石头投河自杀,终年仅49岁。

      郭小川在“文革”中尽管也免不了被批斗、写检查、下干校劳动改造……《郭小川全集》中的第12卷,主要收录的就是他在历次挨批时写的检查交代材料。但他并没有步陈笑雨的“后尘”,也没有走第二条所谓“大彻大悟”的路。用上列两种面对逆境的心态标准去衡量郭小川,似乎都不合尺度。《郭小川全集》第12卷,留下了40多万字的检查交代材料,当中既有“文革”中写的,也有“文革”前写的。如果对照这些材料和同时期的诗歌作品来看,就会发现,郭小川那些很具政治震撼力和感染力的诗句,往往都出自自身尚为政治压力所困扰的背景之下。一面以激情作诗,一面以忧心写交代,这种看似矛盾的创作心态的交替,恰恰说明了郭小川性格中的韧劲和政治信念上的理想主义色彩。古往今来,这都是难能可贵的,从心态说到做人,这也是诗人的人格魅力所在。司马迁创作《史记》,靠的也正是这样一股逆境中的韧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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